长空

【原创】失心人

+只是存档,大纲我已经想好了,但是最初的心情已经和现在大不一样了……所以已经不打算写下去了,抱歉。

+但是能求人带走猫箱吗?大纲设定什么的我已经弄出来了,只不过我现在开始写的话肯定会OOC。

+两年前原发百度。

 

 

楔子

你不哭也不不闹,即使一整天行走在荒漠也不会多半句唠叨。

在这个美丽而残酷的世界,有着坚强的意志十分重要。

但你知道你并不坚强。

你只是失了心。

 

 

你醒来的时候是傍晚。

身边熟悉的身影并不在身边。

你有些慌,但仔细想他好像在不久前对你说过要出去找些机油(?)之类的东西。是的,是机油而不是食物。因为你不是人类,他也不是。

人类对地球带来了太大伤害,环境的自我修复能力终于完全丧失。人类在千方百计地与同类抢夺地盘的同时,绞尽脑汁地希望在恶化的环境里生存。因此你被创造了出来,作为第一代的转化人类的载体。当时将光子应用到实际产品上仍然有较大困难,因此作为第一代的实验品,你并没有“心”。尽管完美的继承了作为人类时的记忆,但你仍然无法对外界的任何刺激做出较大反应。或者用人类的话来说,你太过冷淡。

机械的身体靠着太阳能来运转,完全仿制人类的形体,也会便于记忆的继承与融入社会。唯一的缺点是需要人工产品机油。没有定期上油的话,关节部分会有较大的磨损,这对你来说是十分不利的。

相比较来说,在下一个系列生产出的同类性能更好。他们反应更快,同时对机油的需求量远远少于你。当这个系列生产出来的时候,60亿人口的机械化率几乎到达了百分之八十。剩下已经机械化的人从不计较那剩下的12亿。至于所谓的意识,早在人类陷入危机时就被洗去。

除了生存之外的竞争都无关紧要。

 

“但是无意识还是很可怕呢,小黑子。”

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的身影。那是你长期依赖的对象,第三系列的K-815号机械人,据说以K-8开头的型号全部都是定制的,昂贵的价格伴随着的是高度的个性化,设计师们会根据客户的需求定制不同的外形及功能。

在被问到到底提出了什么要求时,这个机械人回答道:

“我就跟他们说,把外形做成我原来的样子就好了!”

这样说着的青年,眼里不自觉溢出少年才有的流光,不知是他一贯的温柔还是记忆的泄漏,“因为我怕小黑子会找不到我。如果我还是原来的样子,你就一定会认出我的,毕竟我和小黑子关系最好了嘛。”

看着你似乎有点走神,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自从肉体转化成机械之后,人类的意识似乎被消灭了。不,正常的道德观还是存在的。只是对事物的好奇,对美的认知,对弱者的同情这样原本再正常不过的意识,被机械抹去了。有人说是机械本身的缺陷,因为人类的技术还无法完全模拟光子的运动;也有的人说是联邦的操作,产生抑制情感的程式*。总而言之,现在的我们可以说是完美的,却在另一种程度上有了极大的缺陷。”

你有些不明所以,不自觉皱起了眉毛。“你呢?”你听到自己这么问道,“你怎么想?”

“对我来说,只要小黑子没变就可以了。”那个有着金黄发色的青年微微一笑,“只要你没变。”

“如果我变了呢?”

他似乎是愣了一下,思考了一会才说道:“如果你变了,一定是失了心。那时候,我就把心换给你,然后一个人生活下去。”

“都说了是芯片,才不是什么心呢。”

“最为精细的芯片不过人心。”

 

*这种抑制参照的来源是SAO的爱丽丝的部分,underworld的人类一旦想要做出破环法律的事情,一只眼就会剧烈疼痛,导致无法完成行动。

 

 

 

随便在荒漠边上的汽车旅馆躺了一晚,K-815和你又重新踏上路途。最终的目的地是日本,一个遥远的东方的国度,据他说“那是一切开始的地方”。因为你没有什么一定要做的事,在他异常诚恳的要求下竟不明不白的答应了他的请求。想后悔已经来不及,因为不知为何这型号的机械人似乎有自带大型犬模式的功能,让原本是爱狗的人类的他无法拒绝。再说,他一直坚持要你去那里,却不肯将原因透露分毫。

这对于这话唠来说可是比太阳从西边升起还要少见的事。因此你难得放纵了自己的好奇心跟着他走。

啊,不小心忘记了。K-815有自己的姓名,黄濑凉太。一个日本名字,而且本人似乎很喜欢自己将麻烦的四个字删去一半,叫他黄濑君之类的。“这才是小黑子呢!以前让你叫我凉太,你可是死活都不答应呢!”这么说着的大型犬一边摇尾一边流下宽面条眼泪,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是最新的机型。

“作为交换,我告诉小黑子你的全名好了。”停顿了几秒。“黑子哲也。”从他嘴里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似乎那不值钱的四个字是无市的珍宝,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口里又怕化了。那是多少年前的悠长时光啊,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前?自从机械化之后,人类的寿命便无限延长,神明馈赠更多的时间,却被人类践踏在脚下。曾经那么美好的岁月,汗水和青春,现在只剩下眼前的这个人在无声怀念。遥远的记忆被拾起,伴随着那人温柔而喑哑的声音,像是什么人引着你回溯遥远的过去。

这个美丽而残酷的世界啊。

它剥夺了你的一切还要你微笑着说声谢谢。

 

大概是被太阳烤的,后脑的电路发热才会想起这些没用的东西吧。你暗自嘲讽自己,果然新的机型连环境适应度都更好一些吗?看着身边丝毫没有显现出疲劳感的身影,你对自己说就算是死撑都不要在他要求休息之前停下。

“小黑子累了吗?”自顾自地想着的时候,一颗金灿灿的脑袋凑到他身前。“看上去没什么精神呢。现在先休息一下吧,毕竟以磨损度换来里程可是不对的呢。以前打篮球的时候你也是死撑,不到最后撑不住晕倒的时候我们才发现。你总是太逞强……连我们都觉得你很耀眼呢。小桃可是在那之后对你寸步不离呢好嫉妒…”身边的人自顾自的说了一大通废话,真不知道主题思想是什么。但是听着他讲述着,就好像自己是那些故事的主角,和他一起度过了童话般的时光。

那都是真的。

心里有个声音这么说着。但你真心希望他说的那些都只是故事。

因为那些回忆,都被打上了标记,名为“曾经”

而那些曾经,都已如烟般散去。

 

 

 

他们继续向着目的地前进。

或者说,继续完全没有方向的前进?

很久以前,他们似乎也这样漫无目的地走过一段路,那时这个人也是这样走在你的身边,一边唠叨个不停一边看着你,完全不会在意前面的路况。当你试着提醒他的时候,他只是笑一笑,然后对你说无所谓。

隐约记得你还为此生了一次气,以不符合你性格的方式向他吼“你怎么这么不注意安全要是出事了怎么办!”。那时他似乎有些委屈,张着嘴却吐不出半个字来。最后还是他先妥协,手捧着一杯冷饮可怜巴巴地乞求你的原谅:“我并不是不注意安全,只是因为……”“好了,知道错就好。黄濑君不顾自己,我很担心啊。”

你下意识不想知道原因,所以你再也没有问。

你还能隐约记得那是在夕阳西下的时候,一边走一边听他讲一天的琐事。你的手上总是会有一杯麦当劳的冰饮,贴着皮肤传来淡淡的凉意,令人舒心却又不会冻伤自己。那时候太阳总是眷恋着身边的人,在他的身上打上一层光晕,他整个人都像在发光一样。

不像现在,身边依旧有着他,太阳依旧眷恋着身边的人,你们却行走在荒漠上。荒漠上似乎有城市的影子,但沾满涂鸦的围墙映衬着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反对机械化!机械化之后我们还是人类吗?”

“机械人都去死吧!”

“怪物!”

你想起来了,这是在自己被制造出来之后一个月内到达的城市。尽管以医疗为目的的身体机械化技术已经普及,但是将对人脑处理信息方式的模拟的设备安置在新的机械人体内,激起了极大的社会反应。

对大脑的模拟在科技发达的年代早就成为了可能。人脸识别系统,人工智能,对人类行为的模拟早就在上个世纪就开始了研究。人类通过大量的数据调查,力求创造出更好的自己。

但当拥有高度自主能力的机器人制造出来后,自诩为“造神者”的人类不禁拷问自己:他们制造出来的机器人,究竟应该算是程序的集合体还是与人类一样的存在?换言之,这些制造出来的机器人是否会取代人类自身?上帝模拟自己制造出人类,人类却妄图建立通天的巴别塔打破权威;人类又靠模拟自己制造出机器人,那么机器人是否也拥有同样的野心,要取代自己的缔造者呢?

人类拥有情感,他们也有。

人类拥有求知欲,他们同样也有。

人类开始害怕了。

但此时,耗费巨资的第一系列机械人已被制造出来。联邦自然不愿让耗费巨资的产品就这样变成废铁,于是上层决定将这些机械人偷偷地投入社会中。他们完美地融入了社会,直到三年后暴走抗议的现象稍微缓解,联邦才对公众宣布了这个消息。

令联邦没有想到的是,人类对自身价值被替代的恐惧居然上升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新的宗教兴起,人人自危,谁知道上一秒还在和你微笑着应答的人究竟是不是机械人?高度发展的城市对外来人口的排斥愈发尖锐。

 

而黄濑和黑子,正是在这个时候遇见的。

 

 

 

你正是系列一的产品。

所谓的继承了作为人类时的记忆,不过是无稽之谈。黑子哲也,这个名字是取自于研究人员黑子这个姓而已。至于哲也,不过是研究员在“人名用汉字”里面点的两个字而已,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因为是机器人的缘故,你自身对社会的融入感也十分低。研究人员为你编造出了“过去的生活”,以防新的同学对你的身份产生怀疑。

你家里只有母亲——当然,她也是机器人,只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工薪族。存在感不高的你总是被各种人无视,但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失落感之后你似乎发现了这能力的好处。

比如,看到马路对面那个闪瞎人眼的偶像被一堆雌性生物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时。

那头黄毛时不时的垂下,应对着女性们的请求。这么多人围着,一时半会脱不了身吧。你不自觉地偷笑,但马路对面的偶像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面朝着你的方向望过来。金色的双眼迎着夕阳,像是泛着波光的海,眼神里轻浮的温柔正不自觉抗拒着任何人的靠近。看到你的时候,海面似乎翻腾了一下……是错觉吧?他只是回过头望向他的粉丝们,重新勾起公式化的笑容。

被他发现了。你无视掉胸膛突然加快的鼓动,掉头离开,心里却不停地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被注意到?

“因为那时候小黑子的头发背着阳光,简直像天空一样呢。蔚蓝的,没有被污染的纯净天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呢。于是我就想,和你接触一下好了。毕竟,有个这样的朋友也不错。”这是那个雌性吸引体+大型犬在被你问及这个问题的时候做出的回答。你“哦”了一生算是对这段孽缘开始的原因终于有了了解。

 

就这样,看似平静的日常生活开始了。

你加入了学校的篮球队,但你对篮球的天分并不高。只是在看电视的时候觉得有趣而已。运动鞋在胶面球场上划过的声音,篮球敲击着地面的节奏感,肆无忌惮的笑容,没有戒备只有队友间的无条件信任。

令人惊讶的是那只金毛在一年后也进入了篮球队。聚光灯下的偶像怎么会有闲情来篮球部?虽然诧异,但你并没有直接问本人。这不符合你的性格,问清楚也并不会带来利益。虽然是看起来纯良呆萌的后辈(尽管在身高上一点也不像“后辈”),但也搞不清他会不会在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向全世界宣告。被人发现身份无疑意味着死亡。于是你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他,直到大型犬两眼泪汪汪地找上门来询问你躲着他的原因。

因为自己是机械人。

因为他很聒噪说不定会暴露自己的秘密。

因为他很烦人整天粘着自己所以不太想理会。

因为……因为他太过温柔,你怕自己一旦接触就已沉沦。

但这要你怎么说出口?“难言之隐”这四个字当然不足以打发他,但是将原因直接告诉他只会让你自己死得更快一些。不得已,你只好踮起脚尖,对着那大型犬的发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再加上一句“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你的。”

黄濑愣了一下,随后自然笑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

啊啊,这个闪瞎人眼的生物。

*日本人起名是要在人名用汉字里面挑的,因此借用这个说法。

 

 

 

黄濑凉太向来不是好人。这说的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好人”——相反,他是个遵纪守法爱家爱国的好公民,但在黑子哲也的心里,这个名字始终与“狡猾奸诈”和“油嘴滑舌骗取人心”画上等号。

比如说现在。

他们在前进的路上遇到了一位美女。各种意义上说,都是十分夺人眼球的存在。身材凹凸有致,面容娇好,人也开朗大方令人舒心。“我的名字是桃井五月。叫我小桃就好了,哲君~”还在你疑惑着自己的名字为什么会被美女知晓的时候,她已经换了话题:“呐呐哲君,和你同路的,是不是小黄啊?以前一直在电视上看到他,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啊,你的名字是小黄告诉我的,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你还没来的及回答,那边的曾经的偶像已经“小桃”“小桃”地唤她过去。桃井应了一声,随后向你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向黄濑的方位移动。什么嘛,明明自己才是一起同路的对象吧,为什么一碰到漂亮的女孩子就把自己晾在一边了。你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在生什么气,只是胸口闷闷的似有郁结。

也许这两个人才更适合结伴前行吧……你这么想着,压下心中的酸涩。你和黄濑,终究不过是同路人的关系而已。是那种到达目的地后就分道扬镳的同路人。

一期一会,世当珍惜。

他们的嘴巴一开一合,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像是有谁将你的视线前蒙上了纱。在说……什么?你还没有反应过来,就陷入了昏迷。

   

 

正在获取情报的黄濑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

脸上的微笑突然一下定格,桃井这才发现对面的人面上的表情,空有弯起的弧度,却没有丝毫真正的温柔。顺着黄濑的视线看过去,是那个和他同路的黑子哲也。说实在,这种瘦弱青年外形的机器人已经很难见到了。如今的社会奉行着“适者生存”的法则,最近出产的机型都是身材魁梧的男性。黑子这样的机型太旧了,终于是要被淘汰的吧。自然选择,不仅发生在从前的世界,还同样适用于现在的机器人世界。落后的型号总有一天会因为芯片的磨损而停止运行的。机器人总是要定时维修的,只不过这个周期有可能是几十年,或者几百年,维修的时间也会随着周期的延长而增长。他们看上去有无限的生命,但是总有一天,旧机型的机器人会被人淡忘,走向灭亡。

   

最初的生命在没有氧气的大气环境中诞生。他们原本浮游在热海中,经过多少的变异、淘汰,才能让适应环境的后代存活下来。从地衣苔藓到草本植物、灌木、再到满眼见不到边的碧海——森林,自然曾是多么稳定而祥和。然而人类欲望膨胀,将自然赠予的一切都丢弃不顾,还往她身上踏上一只脚,宣称着自己的高贵。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自然终于发怒,人类恍然大悟,终是为时已晚。

 

 

 

 

 

 

你一直想知道———如果不是你恰好在他身旁,他是不是也会对别人倾尽温柔。

你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你走在无人的荒地里。寒风刺骨,像是要生生贴着他的耳朵吹进冰冷的温柔。再过十分钟左右自己就应该不能行走了。理智上做出判断,情感上却反对自己的无能。

再走一点……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

“或许吧……”

风中传来一声叹息,像是谁的眷恋留在耳边挥之不去。

突然记起夏天灼热的阳光,和一个总在身边的身影。不是如影随形,但是在自己需要他的时候,回头总有那人身影。只是,看不清他的面容,总是被刘海遮住的双眼,以及永远不会下垮的嘴角弧度。

“小黑子小黑子!我们一起去M记吧!我请客哦!”

“诶诶为什么大家打篮球这么开心都不叫上我啊,小黑子你这个负心汉!”

“最喜欢小黑子了!开玩笑的啦~”

对了,还有那语气。虽然亲密,但永远不是甜腻的语调,略微上扬的尾音,就像是要讨赏的小孩子一样。

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些片段。“小黑子是我最重要的人了。所以,如果这会带来困扰的话……那我就放手吧。”

那样淡漠的语气,似是说着与自己完全不相关的事情。原本话语中微微上翘的尾音也硬是被情绪压成了平仄平。像是小时候吃水果糖时的玻璃纸,开始时兴奋地折叠它让它发出声响,到最后只剩下再也恢复不到原型的破烂玩意和恼人的杂音。

“那么,我先走了。小黑子也要注意不要着凉啊。”

这时候你终于见到了那双眼。略微低垂着望着地面,金色的海面毫没有波动,只余悲伤。像是想到了什么,弯起一抹自嘲的笑容,随后转身。只是转过去的瞬间,那片海霎时化为死寂。

   

好冷的天。没有了身边的那个人,世界好像一下子变得空旷了起来。这世界太大,熟悉的人怎么也碰不上。你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下意识向身旁伸出手,却又发怔半晌,把手收回。

你却不知道,你身后的一个街角,有个人正心疼地看着。

“既然担心,为什么不去。”发话的俨然是戴着黑框眼镜的绿发青年,“你这一次,真是动了心。”

“根本去不了啊。”黄濑说着,却又是怀念一般念出声,“我以前看过一段话,当初不知所云,现在倒是深有感触——”

“如果我爱你,你也爱我,天凉,我会替你添衣,叮嘱你不要着凉;如果我爱你,你却不爱我,我只会叫你小心。”*

“肉麻死了。这句话怎么不去对黑子说。”

怎么说得出口。

因为总有一天,会有一个比我更好的人出现,为你添衣。

而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是我。

尽管我的温柔只为你一人倾注。

 

 

*“我以前看过一段话”的部分来自晋江的太太,然而她从13年坑到现在就和我一样 

 

 

 

 

黑子视角————

你醒来已是傍晚。

只有残阳如血,和不远处的两个身影。像是说到了什么好笑的故事,两个人都一起突然爆发出笑声。在说什么…?

瞥见你醒了,自称为桃井的人惊呼了一声。“小黄,哲也君醒了。”

于是你十分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是话唠属性全开。

“小黑子!你没事吧?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你一声不吭就倒下了,害得我一直都在担心啊!虽然你平时话也很少,但是昏迷的小黑子一动不动好可怕!你……”“别吵。”你伸出手捂住对面那只大型犬的口。明明刚才还笑得很开心的不是吗?说什么担心自己?

“再给我五分钟,我们继续上路吧。因为我的原因耽误了很久不是吗。”“可……”从你的掌心透出一丝气流。“别说那么多。”

黄濑似乎还在犹豫着什么,保持着这个僵持的动作毫无自觉。他的刘海有点长,正好挡住了那双眼,像是你梦境里的那个身影,渐渐与之重合。

在挣扎了片刻之后他就放弃了。“好吧。但是要小心。”“还用你说——”你正打算回话,却看见那片金色的流光。不知为什么没有了往日的波光,而是深沉了许多。有什么沉寂了下去,像是有人把这个人心中的什么东西丢进了深海中。还剩下一丝稀薄的希望在海面上挣扎着。

“她们双脚站在泥泞里,在漆黑又冰冷的水中,仰望上方摇曳不定的光。”你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一句话来,你记得那是很久以前在一本纸质书上看到的句子。那是一个夕阳映射着的傍晚,微风拂面似是情人在你的耳边摩挲。那个总在身边的身影坐在课室的一张桌子上对着这句话看出了神。停顿了好一会,他像是鼓起了勇气似的抬起了头,眼神里承载了些许道不明的情愫:

“我想成为你的光。”

“等你更强的那一天。我已经有自己的光了。”

 他随即低下头,像是微微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在自嘲还是真心祝愿:“或许吧……我会仰望你的光的,小黑子。”

“那么你也要加油。”说完这句话,你转身走出课室,却没有听到被留下来的那人的下一句话:“只不过你才是我的光啊……”

或许……如果你再多停留一会,那人就会有勇气把真正想要说的话一股脑倒出来。毕竟他不是藏得住话的人,只是对着你的时候多了份格外的顾虑。

原来那声叹息,是你自己引出的丝丝惆怅。

像是发现了你的异常,黄濑很快起身步伐加快,只留下一句话:“那小黑子好好休息吧,我们等下出发。”

 

 

 

黄濑视角——

会在荒漠上“偶遇”一个人的几率,几乎和中头彩的几率一样。

黄濑在遇到桃井之后,就不得不全身心应对。他从来没有告诉过黑子,联邦对第三系列——也就是像他这样——的机器人给予高度重视。换句话说,就是被实时监控着。在大城市里,有人脸识别系统与声波探测仪;而小边镇一类的,会有机器人进行监控。系列三的智力已经超出了开发者的水平,因此他们必须保证这个系列不会产生反社会的思想。高智商犯罪可是很难缠的。

因此系列三的产品大多都是知名人士——你会十分诧异地发现原来政界娱乐圈内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这类人总是所有人的焦点,监控起来也会方便得多。自从黄濑辞退了自己在娱乐圈的工作,住宅附近的“邻居”就突然增多了一倍。

现在就连他回到日本联邦都要派人来查探自己的意图吗?

桃井五月,与其说是新认识的美女,不如说是旧交。很久以前,初中的时候她就是自己篮球队的经理,一直到高中大家都还有联系。她比自己转换成机器人的时间晚了半年,之后据说是因为某些“私人原因”开始为联邦工作并失了联系。

现在看来,恐怕是联邦搞的鬼。那么,那些联邦把机器人的记忆进行“替换”的传闻怕是真的。她真的像完全不认识他一样,保存着好奇与陌生人之间的防备。刚才他给桃井讲一些初中时的趣事,她也像是第一次听一样兴致勃勃。

这个桃井已经不是他认识的小桃。

 

闲聊中发现她认识绿间,便试探着问了他的近况。那个人对机器人的研究近乎到了一种痴迷的状态。绿间负责的是对机器人运行系统的更新和维护,由于个人兴趣,他也在机体的组建有所造诣。简单来说,他就是一个听话且全能的工程师,一个不可多得的劳动力。对这样的机器人,联邦并不会监控:一是这名“效忠”于联邦的技术人才的特权,二是为了在名义上维护他的“人”权。

那么自己的人权呢?

只是自己没有足够的利用价值而已吧。

“那么,小绿间有没有说过如果把我们内置芯片取出会怎么样呢?”桃井先是一惊,然后模仿着说出暗黑童话的巫婆一样的语气说出:“坏孩子可是没有糖吃的……所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取出芯片,机体就报废了。”只是报废而已吗……黄濑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样还能修好。

“还有,芯片之前的数据会被消除。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丢失了记忆’。因为我们自从出场以后数据就没有备份过,所以相当于永久失去了这一段数据吧。在加上小绿之前在一次更新中对K-8系列的系统进行过重新编辑,所以目前还不清楚没有备份数据之间直接取出芯片会带来什么结果。小黄可不要想一些奇怪的东西哦,会被老巫婆吃掉的~”

“总是会有坏孩子的,小桃。想起我初中一开始进入篮球队的时候,有一次打球打得太专心一直到了深夜,半夜饿了,就撬开食堂的门进去给自己炒菜,结果给抓了个现行……”“啊哈哈哈哈小黄你好蠢!!”“是啊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些什么。脑子短路了吧。”

是啊,大概是真的脑子短路了,才会想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吧。

My sons,my Absalom. Would God I could die for thee.

 

*圣经《旧约》《撒母耳记下》18-19章,押沙龙发动反反抗父亲的叛乱,占领耶路撒冷,但最终在头发被橡树缠住的时候被堂哥约押杀死。大卫对他的死非常伤痛,不断呼唤他的名字。

*在这里借用这一条,可以自行想象。“Would God I could die for thee.”则是《安德的影子》里的台词。详见wiki.

 

 

以上,我稍微改动了一点,所以和贴吧上略有不同(然而那个帖子当时根本没人所以也没什么问题),有太太想要接猫箱的话请不要大意地伸手吧,毕竟我已经不再是了解他们的那个人了。

啊啊,还有,如果现在发的部分有问题,也请告诉我吧。

【全职】兴欣夺冠free talk

 (归档用)

    昨天刷lft的时候各位大大都在刷兴欣夺冠,作为很久连不上网的学生党我就意识到全职的总决赛打完了。而这部一直陪伴着我的小说,终于即将画下一个休止符。


     尽管有主角加成,但叶修一步步走上来又怎么不比旁人来的艰辛。这个老家伙,从第十区的一个1级小号,到从网游里拉出一个队伍、做任务、枪boss、拼任务,进入季后赛、常规赛、再冲进总决赛……一路走来,他有多少个日日夜夜渴望着夺冠?又有多少个夜晚他强撑着不入眠,思考着怎样的方法能将暂时的失利转换为生机。失败了,不过是从头再来罢了。


    有时他当然也会疲劳:年龄的增长、多年未回家的思念、独力支撑战队的压力、夺冠路上的阻碍……但是他是兴欣举旗的那个人,从十年前的那个一杆乌黑的却邪到一把血红的千机伞,他向来只学会了前进。他从不掩饰自己对荣耀的热爱,那句由衷的“荣耀,再玩十年都不会腻”便是最好的体现。


    其实他确确实实是叶家的长子:十几岁的时候就认清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的孩子又有几个?如果一个少年对自己的父母说自己的梦想是打游戏,大概他们都会不以为意吧。那只是小孩子爱玩的天性,等他长大之后自然会忘了这个想法。但叶修不是,他对荣耀的热爱,已经持续了十年,并将继续坚持下去。


     也许曾经孤单伶仃,也许曾经彳亍不停,但最终还是向前,走向冠军。我觉得苏轼的一首《定风波》很适合这个人: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凉,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当时有人介绍虫爹的书给我,说虽然是以网游为载体,但是借着这个背景传播一些向上的信念。当时我只是把全职看作一个坑,一个一千三百多章的坑(那时还只有一千三百),但现在想想,这一年的正能量,有多少是全职带给我的?


    这仅仅是一部小说啊……里面的人物不过是构想出来的,甚至连荣耀这个游戏都不存在。


    但这又怎么会仅仅是一部小说?我们为剧情里人物的欢笑怒骂或忧或喜,好像他们真的就在我们的身边,而我们真的是哪一支队伍的粉丝,会由衷地渴望着自己中意队伍的胜利。就好像是G市人的我总希望能在街上闲逛的时候偶遇一只神烦的黄少,或者跑去H市尝一尝楼外楼的西湖醋鱼。他们是如此真实的存在,在我们的青春里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感谢有你。


    陈老板在兴欣夺冠的时候感叹:有幸遇到你,遇到最了不起的你。


    谢谢你一路走来从不迟疑。看着你的身影,连我都不再迷茫。


    谢谢你始终陪伴不离不弃。你或许只是希望守护着那个人,但是这愿望如此强烈使羁绊不可分离。


    谢谢你在默默无闻的时候仍坚守此地。离饮水机最近的人,却一步步走了下去成为了离冠军最近的人,有过自卑却从未有过放弃。


    谢谢你尽管彳亍仍相信自己。或许你是队伍里的短板,技术不到位或者还未完全融合到团队中;或许你是那个拿着最高年薪的“配角”,却认为自己没有做出应有的表现;或许你只是一个新手,不断用挑战磨砺自己却遭受唾弃;或许你根本就是个脱线的小白,下一场上场的机会遥遥无期……但你依然相信自己,并以更强的信念相信着自己的队友,而我们也相信你终将成为队伍的中坚力量。


    谢谢你们,遇到你们,我何其有幸。

 


    有了你们,才有我的最好时光。


    你们所行之路依然艰辛。但那又何妨?所谓的路,不过是人走出来的罢了!于是我看着你们并辔前行,越走越远,而那条路名为——


     荣耀。